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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4 一见钟情 工科学多了多少会有些毛病的,再加上“可知论”的鼓舞,总觉得事情都是能有个说法的。 潜移默化地给周围的一切事物构造原型,然后抽象出来,当成一个数学对象来看待。和人聊天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开始使用各种公式和推导阐述这些问题,结果是被人说:你有病,干嘛想的这么复杂。觉得有些冤枉,因为真正复杂的并不是我,而是这些问题本身,我试图去用自己学过的东西去模拟去表达,正是想让它能够简单化,可以被理解,多少能让自己活的主动些。 痛恨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东西,痛恨自己不能解释的东西,把一切事物化简到基本公理或不用再证明的定理上去,这便是工科式思维。 这并不是迂腐、教条,某种意义上的自我保护而已。 对待感情这个东西,多少有点想把它简单化成一个两值逻辑,0或1,接通或者断开,爱或不爱,复杂一点也希望能将其量化到一个值域,用分段的方法决定感情的程度。 并非不相信故事里的东西,我也会羡慕上杉达也,也会期盼打电话能呼唤出我的女神,但我明白故事里的某些东西本身就是个极限的概念,永远别指望达到,所能做的只是去趋近而已。 萧瑟说什么都不信,我想不会是这样的,总是要相信什么的,多少有点盼头。 我现在是相信时间这个东西的,摆在一起久了,没什么原则性差异,自然会好些,分的久了自然会差些。说白了就是日久生情,在我能够验证这个的正确性的机会里,它都是正确的。 你可以不赞同,因为我也没说它是绝对正确的。道理是说给自己听的,自己能被说服就可以。绝对真理是不存在的,呵呵,又一个极限的概念。 有一阵子我偏执地追寻一个答案,却始终得不到。没有这个答案我无法搞清楚很多事情,这让我觉得郁闷,不痛快。 现在我还是无法知道,但是由此而生的郁闷的频率和程度越来越低。这个答案生效的时间区间已经过去了,或者说这个答案过期了。我已经没有了得到这个答案的渴望,甚至已经不愿意知道它了。也许这就象萧瑟说的,随其自然是最好的方式,随兴随缘才会兴尽缘到。这个命题等价于:不要多想。这有投降的意思,但对自己有利。虽然需要个过程,但是乐于去这样改变。 只是有时候脑兴奋起来又会有知道答案的渴望。我寄希望于若干年后,很想知道已经不再多想的自己得到答案会是怎样的表情。 没什么为什么 傍晚的四岔路口。 每次散步到这里,我们就要分手。互相道个情意绵绵的别,便可以回去享受属于自己的美梦。 红灯还在亮,LED屏告诉我还有25秒她即离开我走到街对面,然后回家,现在还剩22秒,21秒。 侧过脸去,看见她孩子般跟着数数,神情专注。 我喜欢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的眼神专注于别处。 还剩10秒。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笑着。 离别在即。 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我说:“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我想她很少能看到我那么严肃的神情,反倒觉得几分滑稽,便笑开了。 声音很甜。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有几分犹豫。 “别这么严肃嘛,笑一个。”她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腮帮子,给我做着示范。 我一把扯过她的手,“真的……很重要。” 她有几分吓着了,脸红红的,却很快恢复了平静,装做生气的说:“别这么凶嘛,我得走了,回去晚了妈妈会骂的。明天告诉我,好吗?明天我会好好地听。拜拜吧!”她笑着,蹦跳着穿过斑马线。 看着她的身影,感觉有几分复杂。 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正要转身时,听见她在对面高喊:“明天要陪我好好玩啊!明天对我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我想说些什么时她却跑了,这个丫头从不给人一点机会。 红灯又亮了。 晚上很热,有点睡不着。翻开一本杰克伦敦的书,依旧是看了很多遍的《毒日头》,幸福的结局,看了很多遍的《马丁依登》,悲哀的结局,然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我们的游乐计划从早上9点开始,这时我还有点睡眼惺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逛街,吃快餐,转转小公园。但是她异常地兴奋,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兴奋。这是个重要的日子,但是我毫无印象,既没有生日节日,也没有纪念日。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自己也有点想跳的感觉。 又是傍晚,又到了四岔路口。 LED屏上的数字还在跳,红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但此刻她的眼神专注于我。 看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暮色中她的神情多了几分恬静,“我突然想赶快道别,赶快过马路,赶快回家,赶快睡觉,赶快结束这快乐的一天。不知道为什么。” “可又不想离开,总觉得离开之前要发生什么,是不是很怪的感觉?”她努力地笑了一下,或许是劳累的缘故,有着一点牵强。 我看着她。 我说:“分手吧。” 斑马线的绿灯亮了,一辆豪华跑车踩了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线后。 我坐在卖当劳靠窗的桌子,刚才开始下雨,通过玻璃可以看见满街匆匆来去的人影,不太清晰,映在玻璃上的是流动的色块。 她打了电话回家,晚上不回去吃饭。 然后对我说,最后要吃一顿卖当劳。 我占着两个人的桌子,等着她去点餐。 等我将目光转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已经端来了东西,食物很丰盛,应该都是我喜欢的。 我想过去帮忙,她执拗地转过身子。 总是不给我机会。 “人有点多呢,一下雨就都来躲雨了。排了好长的队。”一放下盘子她的手就没的闲,比画着一个长度的概念。 我习惯性地笑了笑,看着她忙碌着“排排坐,吃果果”的游戏,仔细的分着每个人的食物。 “不减肥了?”我指了指她的食物,异常丰盛。 “哎呀,”她有些懊恼地叫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两手合在胸前,嘴里在叨念什么。 “阿门。”她吐了吐舌头,故做神秘地小声说:“上帝说他原谅我了,但下不为例。” “阿门。”我笑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希望下次他也原谅你。” 然后打开了汉堡的盒子。 一人又加了一杯可乐,继续坐着。 窗外的人还在穿梭着,却没有声音传过来,只能听到她的吸管来回敲击纸杯的声音。 “昨天回去我看了一部漫画,”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安达充的 H2 。” “这个我看过。”我的目光也在窗外游荡,不知道她在盯着哪里。 “看到结局的时候觉得有点难受,觉得心里捂的慌,象是堵着什么。我真的不能理解相爱的人却要分开是怎样的一种想法。我告诫自己不要象他们一样啊,不要错过啊,那样太悲哀了。” 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笑了。“可是今天我就真的这样了。” “世事难料。”这是我的结论。 “是啊,自己都觉得好笑,好讽刺啊。”她的笑容又出现了一下,很僵硬的那种。 “想起我第一次看见你走在雨里的样子了。”离上一句话已经过了一阵子。 “那时我是什么样子?” “没有什么特别啦,是个背影,你很夸张地甩着手,嘴里好象还在唱歌。”她突然高兴起来,比画着我走路的姿势。 “呵呵,想起来了,后来你叫住我的。” “就是,就是。然后看见你的表情啊,呵呵,好玩死了,好象被抓到小辫子了。” “是吗?”我呵呵地傻笑着,挠了挠头。 “对了,对了,当时你就是这么挠头的,很cute耶!”她开心的笑了,目光游离在时空之外。 一人又加了一杯可乐。 “其实我昨天就有点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隐约觉得今天会是我一生难忘的一天。”她用双手握住杯子,想用嘴把吸管从洞里拔出来,却总是不能成功,最后决定放弃,又把它顶了回去。 “在下午的时候我还在笑自己太多心了,这不过一个很一般的日子而已。过去很多天都是如此,将来很多天也不会有变化。” 她紧紧握住杯子,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这时候还能不能握住她的手,一只手尴尬的摆在桌子上。 她放开了杯子,紧紧握住我的手。 “还是朋友吗?” “当然还是。” “这话听了怎么这么熟悉啊?好象是背台词呢。”她又笑了,却没有抬头。 晚上23:34,卖当劳要打烊了,我们站在路口上拦车。她轻轻地靠着我,眼睛闭着,有些疲倦的样子。 愿时光能够停留。 来了辆的车,她看了看我,说:“再见。” 拉开车门的瞬间,她回头猛地抱住我,我抱着她的肩头,无法看到她的脸,却分明听见她在说:“真的不能继续了吗?” 然后猛地挣开,钻进了车里。 车子呼啸而去,溅起一滩积水。 我看着它消失在拐角处,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一辆的车在我身边停下,司机冲着我喊着什么,然后悻悻地离开,送给我一身泥水。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是我们第一次拥抱。 却在这样的场合。 早上八点被电话铃声吵醒,因为感冒头还很疼。 “早上好啊!”电话那一端是她轻快的声音。 “从来没有想到过早上给人打电话是这样好的感觉,就如同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呵呵,早晓得以前就应该这么做的,当初为什么这么傻呢?” “感冒了吗?一定是受凉了,要注意身体啊,这是你的好朋友善意的提醒哟!” “……” “……” “喂……在听吗?”搁了一阵子,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早上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把自己吓坏了。” “我坐在床上,就这么坐着,坐了好久。” “然后我才明白,原来都是真的啊……” “好伤心呢,真的知道什么叫心痛了,真的好痛啊,好痛啊……” 她哭了。 电话被挂了。 我握着听筒,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说什么是什么 她说:“你是个太监。” 我脸上堆满是谳谀的笑容,捏细了嗓子:“老佛爷,时辰不早啦,该起啦。” 她哈哈大笑,玄即说:“你是汉奸!” 我腰一哈,一手从头顶摘下不存在的帽子,往胸前一搁,笑容跟刚才差不了多少:“太君,这里的八路的多,皇军的小心。” 她笑的靠在椅子背上,缓过来时就说了两个字:“鬼子!” 我腰一挺,一手又把在腰间虚构的军刀上,一手捏着下巴,眯着小眼,学着某个年代里大家喜闻乐见的太君形象狞笑着:“中国的花姑娘狡猾狡猾的有,太君的喜欢。你的,跟着我,钞票,大大的。” “傻子傻子!” “呵呵……”我的嗓子又换上了当年某片子里有个叫山瑞的大傻特有的笑声,眼睛呆滞地望着她,“姐姐,呵呵,姐姐,抱抱,我好怕怕。呵呵……”说着就把一个指头含在嘴里。 “哈哈哈哈……这回你是哑巴!” “呵呵,姐姐,抱抱……”我还在吮着指头。 “嘿,说你呢,快给我装哑巴!” “呵呵,姐姐,我是傻子,呵呵,反应慢,呵呵……” “少来!”她一脸厉色,“想装傻,没门!快,哑巴!” “啊喔啊啊呕啊啊啊咦啊啊啊……”我只好用各种不同音调的元音叫唤着,手也没的闲,一个劲地比画。时不时用上一点喉音,搞的象声带破裂似的。 “哈哈哈哈,这个学的象,好,这回装狗!” “啊喔啊啊呕啊啊啊咦啊啊啊……”我急了,继续用元音制造噪声,一脸焦急的样子,时不时指指自己的耳朵,晃晃手。 “别装蒜,我说你是哑巴,没说你聋!快!”她用手拍着椅子边,一脸不耐烦。玄即又换成了严厉的目光:“警告你啊,别这么盯着我,喂,听见没?” 我没搭理她,弯着腰趴在椅子背上,继续死盯着她的脸,眼睛眨都不眨。喉管里断断续续发出低频的“呜呜”声。 “喂,抽风啊,装疯狗?”她有点怕了。 “呜……”声音逐渐大了起来,我的脸也开始慢慢向她靠近她的脸。 “喂喂,想咬人啊?”怕归怕,她还在笑着。 “噢呜……”我吼了一下,眼睛突然死盯着她的手。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抽。 “噢呜!!”我猛地吼了一声,一把抓住那只手往我嘴里拖。 “啊!”她发出高频的尖叫声,拼命往回拽着,另一只手则在我的“爪子”上敲打。 总算是挣脱了,我发出不满的低吼声,收回爪子,脸却还往前靠近。 “好啦好啦,不学啦,不学啦。快停。”话是这么说,她的身子开始往后靠。 “喂,好啦,听啦!别说你现在是狗,听不懂人话!” …… “我求你啦,好啦,不学啦,人家怕啦。” …… “哎呀,别再靠过来啦。” …… 她往后挤着身子,缩在角落里。 “噢呜!噢呜!”我嚎叫两声,上身猛的朝她扎了过去。 “呀!!!” 在她的尖叫声中,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她吓的懵了,缩在那里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喔呜……”我已经换上了属于哈巴狗的献媚的叫声,在她脸上蹭了蹭。 她的脸红红的,眉毛往下垂着,刚才挡着眼睛的手在我脸上轻抽了一下。 “真讨厌。”她喃喃地说。 “喔呜……”我又轻吻了一下。 “讨厌。” “喔呜……”再来。 “讨厌讨厌。” “喔呜……” 这个循环被边上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哎阜城路就要站到了啊,阜城路站到了。要下车的赶快往门口走啊!阜城路站到了!请把车票给我看一下!” 我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拉起,牵着往外走。 她依旧脸红红的,乖乖地跟着。 “哥们儿,受累了。”一直坐在后面的一个家伙开口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伺候女朋友,应该的。” 她跳下车,捂着胸前的包,恢复了之前的跋扈:“快说,上哪儿去?!” 我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心里叨念着:理解万岁。 菜版梁祝 我不明白为什么女子长大了就一定要嫁人,还是嫁给一个从来就没见到过的人。
【附】渔版梁祝 我不明白为什么女子长大了就一定要嫁人,还是嫁给一个从来就没见到过的人,我在祝府的深宅大院里住到十八岁,我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每天爬到高高的墙上看天就是我最大的快乐.虽然那什么也看不到,连我养的蝴蝶都是成双成对,我就不懂为什么我要嫁给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 [整理]火刑 这是个关于信念的故事,不过主人公不是那个姓布的老外。 某个夏夜,某个宿舍,某几个动物蜷缩着,默默祈祷着:凉快点吧。 然后来了一个闯入者,身形矫健,动作轻盈,在夜幕中悄悄地接近了我的床。 这时候我表现出了一个神学者应有的警惕性,一把抓住了这个家伙。 一只肥肥的蛾子。 神在人间的化身——舍长下床过来,看着它,表情很专著,也很严肃,然后扭头看着我,我能感受到他在说:它侵入了神的领地,亵渎了神的尊严。 但我没有把它交给舍长。 我呆呆地看着蛾子,视线凝结在它胀鼓鼓的肚子上——天热,晚上没吃什么东西。 舍长从我的脸上解读出了异样的神情,不是对造物主的崇拜,而是对撒旦的迷恋。 他一把夺过蛾子,目光如电瞪着我,那是在说:清醒吧!迷途的羔羊!!这是丽丽斯的女儿,撒旦的奴仆,她在诱惑你走向灭亡!! 我从呆滞中惊醒,羞愧得无地自容,我没有能抵抗住诱惑,我玷污了神的殿堂,啊,请主饶恕我吧! 舍长扯开蛾子耀眼的翅膀——诡异的图案与神的庄严是那般的不协调。 舍长扭回头。 舍长说:它必死。 因为渎神。 我们重新审视这个夜魔,我的目光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坚定——承认你的罪行,我们会让你痛快地死。 它挣扎着,但是不开口。 它拒绝。 舍长回头看看我,我看看他。 火刑。 是的,火刑。 它仍在挣扎,但在神的信徒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曾经艳丽的翅膀已经破损,被厚厚的蜡固定在一张纸上。 然后重新用目光审问了一次:愿意承认你的罪行? 还是沉默。 火刑。 是的,火刑。 伴随着吱吱的火烤的声音和淡淡的烤肉的香味,蛾子扭动了两下便在烈火中永生了。 我们看的很满意,感觉如同曾在某个世纪盛行的抓魔女运动的狂热者。 然后我们去睡觉,很热,但是睡的很安稳。 以上是个关于信念的故事,我们坚持了我们的,它坚持了它的。 虽然好象有主动被动的区别。 [整理]四少和瞳瞳的故事-篇外篇“老菜!!电话!!” 舍友站在门口,一脸不情愿地吼着。 中午一个个都成了老猪转世,躺在床上都懒得翻身,该接电话的这位倒霉,谁叫他离电话最近。 懒懒散散下了床,总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不紧不慢再打个哈欠。 “靠,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啊,还要我举着话筒伺候你!”门口的自封太监忍不住了。 我一边伸手接电话,一边问着:“男的女的?” 男的就挂,谁叫他小子不懂得皇帝也要午休。 “女的,听声音是你妹子。” 太监完成了任务,自各儿回该贴个“敬事房”的牌匾的床上躺着了。 “哎……”对着话筒我有气无力地哼哼着。 “老哥!我瞳瞳啦!在睡觉啊?”丫头总是精神好,说话都觉得在跳迪斯科似的。 “知道还问!积点德还行?”确认是自己亲妹妹口气自然粗了许多。 “哎呀,妹妹有急事嘛,当然要老哥帮忙啦!”装可爱,这丫头就会这招。 “芝麻大的丫头片子能有多大事?快说,困着呢。”为了烘托效果,我打了个哈欠。 还别说,真困了。 “……帮我打个电话回家,跟妈说我晚上不回去吃饭啦。” “少来,以为你哥钱多啊,没事替你打电话!……姑娘家一个人到哪里去疯?” “哎呀,这个你就别管啦,和同学去买东西啊,女的!”听最后两个字的口气,她表情应该跟董存瑞要拉弦似的。 “一帮丫头片子就晓得买东西……刚才那是谁的声音?是在叫你的名字啊?……没有?少来,跟你哥装什么蒜?一听就是个男的,还公鸭嗓子!”我听力特棒。 宿舍里几个转过脑袋看着我,那意思是:哥们,噪音超标了。 “没什么的嘛,同学啦,过生日请客啊,好多人的!真的!”这回换成黄继光了。 “我不管你,跟朋友一起玩可以,别在外面瞎胡闹啊!这年头可乱的很!没看报纸上前两天哪儿的隧道又有女尸??” 我搬过边上的凳子,索性往门口一坐,端着话机开始说评书。 “哥哥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还小,不懂事,有些事情可要注意啊……” 对面上铺的一个老兄坐了起来,打个哈欠,然后带着恶心的笑容嘲我招呼:“我说居委会他大妈,能不能快点?再过7分钟我那口子要打电话过来催我一起去自习哪。” 我按住话筒扭过头直盯的他不好意思无地自容:“都知道什么点儿去自习还打电话招呼,你夫妻俩以为是演小品啊??你以为电话局的MM挥汗如雨给你们接线她容易嘛她?还要这么折腾她?” 哥们羞愧地缩在一边反思去了,我重新对上话筒。 “喂,听到没有?哥哥说现在这个人复杂……喂??喂???” 然后大家共同出钱买地话机被狠狠地砸在桌上,因为无辜而发出大声的惨叫。 屋里的诸位看着我,希望我能给这命苦的话机一个说法。 “妈的,现在的丫头,翅膀长硬了,连她老哥都敢蒙,出去泡凯子。”我又用屁股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板,虽然它也叫的很凄惨,但是它是我的,所以没人有意见。 终于有人搭话了:“你妹也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妹子大了不中留啊。”这小子是独生子女,晓得个P。 “哈哈,大哥你不会有恋妹情结吧?是不是酸酸的?这年头可兴这个。”换了个声。 我慢慢走过去,照着小肚子就是一脚。 “噢~~~~~~~~~~~~~~~~~~~~哥们开玩笑嘛,怎么也没个手轻手重的啊?” 我走回去,往床上一倒。 上铺的贼头贼脑窜了下来,端着话机跑门外去了。 还别说,怎么真有点酸酸的。 [整理]瞳瞳和四少的故事-外篇说这些话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也还是喜欢瞳瞳的,也许不及往日来的强烈,却是纯粹了许多。 [整理]丫头想什么呢 “抱歉,不是成心跟你挤,实在是没座了。” 我把餐盘往两人桌上一搁,坐在了一个小姑娘的对面。为了增加我言语的可信度,我的胳膊在后面抡了一圈,扫过卖当劳里每一张被人塞满的桌子,直到扫回这个座位:仅有的一个空座。 小姑娘大约是没遇到过抢座的,脸居然都涨红了。欲言又止了几次,总算憋出句话来:“可是……那位子有人了。” 我夸张地跳了起来,然后手贴着椅子上方在空气中摸了几把,确信没有把她的隐形的朋友坐扁了。然后重新坐下,脸上带着更夸张的疑惑:“他,在,哪,儿?” 这回她的脸又红了几分,多少因为有点理亏:“他……就快来了。” 我胜利了,心里暗暗树起个V字。 打开汉堡的盒子,揭开包装纸,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缓缓对她说:“那就等他先到……俺再让。” 有点噎着了。 她恶狠狠咂了口可乐,瞪着我。 很不幸,并不是每双正义的目光都能让我觉得愧疚的。 有必要说这丫头长的还是不错的,以至于不夸她漂亮我都觉得有点对不住良心。虽然没有沉鱼落燕闭月羞花那么厉害的内功,至少也能让每束随意扫过的健康成年男性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来回转上三圈。我坐在她的对面,自然不局限于三圈这么简单。 这当口有个漂亮女人站在桌子边,而且看来没有走开的意思。更可气的是她穿的蛮体面的,居然盯着我的汉堡一点没有害羞的意思。 我看了看她,然后疑惑地看看对面的小姑娘,眉头拧成个问号的样子,那是在问:“你认识她?” 为了表明她的理解能力强,她赶快摇摇头。 我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不速之客,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丫头应该不认识她,不过我应该。整个早上我一直跟着她在商店里晃悠,嘴里这份套餐就是她掏钱买的。 我觉得该说点什么,就冲着她摊了摊手,意思是Sorry,没有空座啦。然后心安理得继续啃我可爱的汉堡。 她站的有几分不耐烦,看了看手表,又打量了一下我丰盛的食物,终于开了口:“我到隔壁的店里看衣服,呆会儿就回来。”然后扭头就走。 我继续和我的汉堡缠绵着,只是伸出胳膊在头顶上稍微晃悠了两下。 她在门口停住,又转身回来,从包里掏出手机往我面前一摆,说:“我呆会儿打电话叫你。” 然后又跑了。 我不情愿地腾出手,又在头顶上晃悠两下。 等到我把薯条干掉半包的时候,这个椅子的主人还没出现。我靠在椅子背上,肆无忌惮地打着饱嗝。 手机木愣愣地傻躺着,丝毫没有想叫唤地意思。 我看看对面坐立不安一分钟看三遍手表的丫头,突然想搭搭腔。有人说现在的世界人与人缺少交流,这说明他不认识我。 “在等……这个?”我树起小拇指,前后晃悠了两下。旋即又觉得指头树错了,赶快切换到大拇指,并让它谦逊地在点头。 大约她没想到我会搭理她,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脸已经红了好多,微微而不失力度地摇了两下。 绝大部分小姑娘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漠不做声装聋子或者嗲嗲地说“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讲话”,她没有,说明个性活泼,而且分泌胆汁的器官容量不小。 “那是……老公?”我伸长脖子故做惊讶。虽然这丫头不象到了年纪,可这年头什么说的准。 “不是啦……一般朋友啦……”丫头摆摆手,坚决表示不承认。 “非常一般的朋友。”最后她缓了口气,坚决地说。 尽管如此,脸色倒是红的更厉害了。我想如果每个中国人在谈到一般朋友时脸都这么红,中国人就绝对不会属于黄色人种。 “哦,是这样啊。”我一时没想到该说什么,就找了一句废话出来挡一挡。 这当口我发现可乐杯子里还有两个没有融化的冰块在漂荡,便把注意力转移到这姐俩头上去了。 对面的小姑娘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找不到打发时间的东西。看看我无聊地拨弄着冰块,终于下定决心主动跟我搭话。 “刚才那是你……老婆?蛮漂亮的。” “样子还凑合。”我得意地直接用手擦擦嘴,“不过不是我老婆。” “哦?那跟你这么熟?”小姑娘眼睛一亮脑袋一歪,整个一副求知的欲望。 这丫头有点自来熟。 我眼睛一眯,带着几分怪异地笑容说:“也就陪着逛街而已。” 显然这个“陪”字有点误导的作用,小姑娘带着几分惊讶和羞涩的笑容一个人琢磨了半天,最后弯下腰低声说:“……陪?” “是啊。我就是靠陪混饭吃的。” 话出了口我觉得好象有歧义,便解释了一下:“比方说现在吃的这一顿。” 然后我觉得好象歧义更大了。 小姑娘好象一下子发现了人类进化的秘密,兴奋得不得了:“你是她……面首?”脸红红的。 我用了极强的控制力才保证没把可乐都均匀喷洒到她脸上,好半天把它们都咽下去,然后用很大的声音反问:“面首??”好,这下子周围几桌人都扭头过来看。 “就是傍富婆~~~~~”她用极小的声音拉长了音说,在嘈杂的人声里很难辨认。 “傍富婆??”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她被周围的人盯的脸更红了,索性声音也不压低了:“就是陪富婆啊!富婆你还明白??就刘晓庆那样的!你还认识刘晓庆?拍电影的?” 这话说的伤我自尊了,是中国人的能不认识她?为了表示抗议,我沉默了5秒钟然后才回答:“那我算是吧。” 总算证明了我是面首,她兴奋地往后一靠,脸上是说不出来的舒坦和惬意。 我抄起已经有点冷的鸡翅,专心致志对付它。 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愣了半天才明白应该是我去接。 “喂,翠花啊~~~~~~,啊想我啊?”我一听是萧瑟的声音。 “我不是翠花,我也没想你。” 萧瑟愣了半天没说话,一张口声音大的吓死人:“矬人你接什么电话!!!!叫我老婆接!!!!” “她不晓得哪里去了,把手机撂给我了。” “啊??~~~~~~~~~我难得低三下四求你帮忙陪我老婆逛街,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怎么把人丢了??” “没吃早饭,我饿。” “就不能忍啊!!!!!!!算了,我加班加完了,我自己陪!告诉我你们在哪儿,我这就去。” 整个电话过程我一直保持低调,必恭必敬完成他的每个要求。 即便如此他最后还是撂下一句狠话:“等我过去砍死你!!等着!!” 其实事情很简单,我是萧瑟的朋友,翠花是他老婆。周末他应该陪老婆逛街,但是他要加班。四棒手不在,只好找代打。可是代打不敬业,一个安打也没有,还被他老婆三振了到卖当劳了。事情确实很简单。 在我挂断直到坐下的过程中一直觉得不自在,过了一会儿才明白是被那丫头怪异的目光给盯的过敏了。她一会儿朝左歪着脑袋盯着我这半边脸,一会儿换到那半边,眼睛眨巴眨巴的。我觉得有种被蜜蜂给惦记的感觉,索性停下摆弄手上的鸡翅骨头:“想问什么就快问,别磨挤来磨挤去的。” 小妮子总算有了开口的机会,忙不迭地问:“刚才是谁啊?跟她什么关系?” 从她问话的连贯程度看,这问题酝酿半天了。 “她老公。” “老公??”丫头瞳孔放大了若干倍,虽然语气上极力压制自己的心情。 “你有意见?” “呵呵,没有啦。……他说要砍死你哎,你怎么办?” 小妮子居然偷听到了我们的话。 “还能怎么办?先吃,要死也得先吃饱。” “当面首真不容易。” 她兴奋地往后一靠,脸上是说不出来的舒坦和惬意。 丫头朝着门的方向挥挥手,一脸兴奋的表情,看来透明人现身了。 我抬起屁股走人,也该去等萧瑟了。 丫头最后说了一句:“我叫某某,很高兴认识你,面首。” 呵呵,这丫头。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透明人已经占了我的座位,带着醋意盯着我。丫头唧唧喳喳嘀咕着,然后就看着透明人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属于惊讶的五官布局。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遇到过面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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